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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重量

生命的重量

生命于世,有时灿烂如花,绽放于明媚的峰顶;有时寂寞如水,流逝在幽静的谷底。
   有的生命辉煌而短促,宛如昙花一现,给黑夜以绚丽的光彩;有的生命悲苦而寂寥,犹如浮萍逐水,默默地走过漫长而孤独的人生。
   对于生命存在的种种形式,有人将其归结于冥冥之中的一个“缘”字。
   其实,生命是否有缘谁也说不清。梁祝化蝶,缘情而死;鈡伯相遇,高山流水,子期既死,伯牙终生不复鼓琴,缘于知音;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”荆轲壮别北燕,坦然如虎狼之秦,置身死于不顾,缘于知己;伯夷叔齐,不食周粟,采薇而食,最终饿死首阳,缘于尚义……缘于生命相依相伴,丝缠线绕,岂是一个 “缘”字可以道尽。
   对生命存在的价值,以及如何衡量生命存在的意义,许多人作出过种种绾结。
   老子说:“天地之间,万物为刍狗。”庄子云:“齐万物,一死生。”这是何等的豁达!在老庄的眼里,人与天地万物,都是天地之间的匆匆过客,无所谓高贵与卑下。
   诗人藏克家曾有过这样的名言,“有的人活着,却死了;有的人死了,却永远地活着。”由此可见,生命是否存在过,并不取决于生命的物质存在,而是取决于附丽物质存在而曾经存在过的思想、精神和人生态度。
   德国哲学家尼采在《查特图斯特拉如是说》中喊道,“我爱那些能够紧紧扼住生命喉咙的人,不论是死还是活!”生命唯其短暂,如何生存,怎样生存,自由之精神,独立之人格,必须由自己来主宰,万万不可让度于他人,否则,生命如同虚掷,白白活过一世,走过一遭。
   法国存在主义大师萨特曾断言,“只有将来才能决定生命是否活过。”盖棺定论,不仅仅只是人的评断个体生命价值的习惯和标准,生命的长度、宽度、厚度也不是时间一维性能够度量的。
   敢于凭吊并抚哭“叛徒”尸体的鲁迅先生则认为,“不知死日,不知死地,不知死法”是生命最悲苦的代价。智与通达,自信与坚挺,狂狷与孤傲,并不能取代对生命如何陨落于时空的苦涩、无知与茫然。
   远离了都市的喧嚣,把浮华抛在身后,我曾经沿着陇海线向西旅行。越过了秦岭,越过青海大草原,然后折向西南,折向世界屋脊——青藏高原。越走,人烟越稀少,越荒凉,但视野却愈加阔大,景色愈加壮美从容,身心像是渐渐融进了天地之间,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。
   沿途中,炊烟袅袅的帐篷,策马放牧的藏民,经幡飘拂的玛尼堆,带给我的与其说是清新的经历,不如说是心灵的震憾。
司马迁曾说过,生命“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”,是的,生命是应该有重量的。
  生命的价值就在于份量的轻重,而这份量的轻重,完全取决于一个人对生命的态度,取决于他对社会、对国家、对民族、对家庭以及对他人的奉献的多少。如果真的有什么末日审判,我想,那就是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,我们每一个人都要站在上帝的面前,接受他对你生命的称量。那称量的结果将决定你是否能上天堂,或是该下地狱。
   其实,真正的圣洁之地在于人心,在于人对自我存在的虔诚与珍重。感盘受短促的分分秒妙,体验渺小的方方面面,善待自己,善待他人,善待天地万物,在浮躁与喧嚣的尘世间,让生命始终保持一种清静,拥有一份圣洁,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,才能坦然地面对另一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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